PHP Trait 为何可能成为语言的关键特性
PHP 社区对 Trait 一向谈不上偏爱。它们常被视为隐式行为的来源。既然如此，Trait 为何依然值得重视？
Trait 大概是 PHP 中唯一可以被归入元编程工具集的特性。它允许在程序真正开始使用某个类之前改变该类的结构，实际上就是把方法、属性和常量注入目标类。
当然，Lisp 这类语言，以及 Elixir 这类更现代的语言，都提供了远比 PHP 强大的元编程设施。
但 PHP 的 Trait 具备一个许多同类机制所缺乏的特性：极低的认知负担。
它的模型非常简单：
trait Timestamped
{
public DateTimeImmutable $createdAt;
public function touch(): void
{
$this->createdAt = new DateTimeImmutable();
}
}
class User
{
use Timestamped;
}
完成组合之后，在阅读 User 类时，几乎可以把它当作是这样写成的：
class User
{
public DateTimeImmutable $createdAt;
public function touch(): void
{
$this->createdAt = new DateTimeImmutable();
}
}
除少数冲突解决规则之外，类与 Trait 的组合就只是类中定义的一切与 Trait 中定义的一切的简单叠加。
这一规则易于记忆，也相对容易推理。
元编程之所以从未成为大多数程序员的日常工具，原因之一在于：很难理解一个元程序究竟如何改造程序本身。
Trait 在这方面的问题要小得多。它的变换受到约束、范围局限，而且相对直观。
这正是 Trait 的价值所在。
Trait 所缺失的能力
那么，Trait 为何没能在 PHP 中成为更强大的工具？
一个重要原因在于，Trait 与其目标类之间缺乏足够强的组合契约。
目前，Trait 可以通过抽象方法部分地表达自身的要求：
trait Serializable
{
abstract protected function data(): array;
public function serialize(): string
{
return json_encode($this->data(), JSON_THROW_ON_ERROR);
}
}
这已经建立了一种契约：目标类必须以某种方式提供 data()。
但是，当 Trait 依赖的契约规模更大时，这种机制很快就会变得笨重。如果 Trait 期望目标类实现整个接口，它就必须逐一重复接口中的方法：
trait IteratorConsumer
{
abstract public function current(): mixed;
abstract public function next(): void;
abstract public function key(): mixed;
abstract public function valid(): bool;
abstract public function rewind(): void;
// ...
}
更自然的写法大致如下：
trait IteratorConsumer require Iterator
{
// Inside the trait we now know:
// $this instanceof Iterator
}
而且这并非纯属假想的语法。
PHP 早期的一份 RFC《Horizontal Reuse for PHP》就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设想：Trait 可以要求其目标类满足某个特定接口。
另一份 RFC《Traits with Interfaces》则提出了这一契约的另一面：
interface Logger
{
public function error(string $message): void;
public function info(string $message): void;
}
trait FileLogger implements Logger
{
public function error(string $message): void
{
// ...
}
public function info(string $message): void
{
// ...
}
}
这样一来，Trait 就可以作出保证：
只要将它组合进某个类，它便为该接口提供实现。
这份 RFC 走得更远：使用此类 Trait 的类将自动成为该接口的实现。
由此便得到组合契约两个对称的侧面。
trait T require A 意味着：它只能被组合进已经满足 A 的目标。
而 trait T implements B 则意味着：通过组合它，目标类获得了 B。
几乎可以把 Trait 描述为一种类型变换 T : A → A & B。Trait 接受一个满足某种契约的类，并产出一个满足扩展契约的类。
不过还可以再往前推进一步。
契约应当是双向的
Trait 应当能够声明：一个类在被它组合之前必须满足哪些要求。
与此同时，类也应当能够定义自己愿意接受哪些变换。
目前：
class User
{
use SomeTrait;
}
这实际上等于无条件允许 SomeTrait 把它的成员引入 User。
在双向契约之下，组合本身会成为一种经过检查的操作：
Trait requirements
↓
Class
↓
Class permissions
↓
composition
此时，Trait 便不再仅仅是水平代码复用的机制，而成为一种受到约束、可以预期的编译期类变换机制。
这恰恰是 Trait 潜力远未被充分释放的地方。
它能够为 PHP 带来元编程的部分表达能力，同时又不必引入通用宏系统那样的整体复杂度。